是单纯地希望有人能照顾李雅婷。
沈远分不清。
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:"我会的。
小曼看了他最后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然后转身走了。
她的红色无袖上衣在阳光下很显眼,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踩在土路上,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了村道的拐角处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沈远转过头,看到李雅婷还站在院门口,看着小曼离开的方向。她的表情很复杂,有感激,有不安,有释然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小姨。
嗯?
她……她是不是知道了?
李雅婷转过头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还是红的,但目光比早上清亮了很多。
她看了他几秒钟,然后伸手把自己T恤的领口往上拽了拽,遮住了脖子上那个淡红色的印子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但是她的眼神……
她什么都没说。"李雅婷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"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她不会害我。
沈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李雅婷看着他,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。她伸出手,在他的头顶上揉了一下,像小时候那样。
进屋吧。太阳晒。
她转身往屋里走了。
沈远站在院子里,阳光打在他的脸上,热辣辣的。他看着李雅婷的背影消失在堂屋的门帘后面,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小曼离开前的那句话。
好好照顾她。她这辈子不容易。
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?还是说,她只是单纯地希望有人能照顾李雅婷?
沈远不知道。
但那个眼神,那个复杂而意味深长的眼神,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,拔不出来。
第29章 全村人都在猜小姨妈和外甥夜里到底干了什么
流言这种东西,在城里传播靠手机,在李家屯传播靠王婶。
效率差不多。
陈大军前脚刚走,后脚整个村子就炸了锅。
沈远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,也许是陈大军走之前跟谁提了一嘴,也许是隔壁张大伯家的院墙太矮隔音不好,也许就是王婶那双比鹰还尖的眼睛,在陈大军拎着行李箱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一切。
总之,到了第三天,沈远就感觉不对劲了。
那天早上,李雅婷让他去王婶的杂货铺买盐和酱油。家里的盐用完了,酱油也见了底,这两样东西是必须品,拖不得。
你去吧,我今天不想出门。"李雅婷坐在堂屋里择豆角,头也没抬。
沈远看了她一眼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很高的深色T恤,把脖子上那个印子遮得严严实实的。
头发没有扎起来,散着,遮住了半边脸。
她不想出门的原因,沈远心里清楚。
我去。"他说。
从李雅婷家到王婶的杂货铺,走路大概七八分钟。
要经过村子中间那条主道,路过晒谷场,再拐一个弯就到了。
平时这条路沈远走过很多次,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他刚走出院门,就看到斜对面的赵家门口蹲着两个女人在洗衣服。
他不认识她们的名字,只知道一个是赵家的媳妇,一个好像是从隔壁村嫁过来的。
两个人本来在说话,看到沈远出来,声音突然就低了下去。
沈远没在意,继续走。
走到晒谷场的时候,有几个老头坐在树荫下抽旱烟。
其中一个看到他,用旱烟杆指了指他的方向,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两句。
另一个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"呸"了一声,把烟灰磕在了地上。
沈远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告诉自己是想多了。
也许那个老头只是在磕烟灰,跟他没关系。
但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发紧了,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,像有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皮肤上。
王婶的杂货铺在村道拐角处,是一间低矮的砖瓦房,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红布当门帘。
铺子里什么都卖,从油盐酱醋到针头线脑,从塑料拖鞋到廉价洗发水,货架上堆得满满当当的,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