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发店,王婶的儿子在城里找了个对象带回来了。
但沈远的心一直悬着。
小曼看到了那个印子。她猜到了什么。她虽然没有明说,但她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知道了。
他坐在床上,脑子里乱成了一团。
他想起昨晚李雅婷在他身下的样子,想起她的眼泪,想起她说"射里面"时的声音,想起她高潮时穴壁疯狂收缩吮吸他的感觉。
然后他又想起
小曼刚才的话,"你脖子上那个印子","这是新的","今天早上的"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堂屋里的说话声停了。沈远听到了椅子挪动的声音,然后是小曼的声音:"行了,我该走了,家里还有一堆活没干呢。
你再坐会儿呗。
不了不了,我那几只鸡还没喂呢,回去晚了它们能把鸡窝拆了。
两个人的脚步声往院子方向移动。沈远犹豫了一下,还是打开了房门,走了出去。
他出来的时候,李雅婷和小曼正站在院门口。
李雅婷的眼睛红红的,肿肿的,但脸上的表情比早上好了很多,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。
小曼正拉着她的手说着什么,声音不大,沈远没听清。
小曼看到了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沈远身上,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然后又从下到上扫了一遍。
那个目光不是恶意的,也不是审判的,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衡量什么。
沈远被她看得有点发毛,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。
小曼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小远是吧?"她松开了李雅婷的手,转过身面对沈远,双手叉着腰,上下打量着他。
嗯,小曼姨。
别叫姨,叫姐就行。我又不老。"她笑了一下,露出一排白牙,"听说你高考没考好?
嗯……"沈远低下了头。
没考好怕什么?我初中都没毕业呢,不也活得好好的。人这辈子,考试算个屁。"她说话跟放炮似的,噼里啪啦的,不给人喘气的机会,"你在你小姨这儿住着,多帮她干点活,别整天窝在屋里看书。书读多了人傻。
小曼你别吓唬他。"李雅婷在旁边说。
我哪有吓唬他?我这是教育他。"小曼又看了沈远一眼,这次的目光停留得久了一些,落在他的脸上,像是在研究什么,"你长得还真不像你妈,倒像你爸那边的人。白白净净的,手也好看。
沈远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,只能尴尬地笑了笑。
李雅婷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很快,快到如果不是沈远一直在注意她,根本不会发现。
小曼显然也注意到了。她的眼珠子转了转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,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行了,我走了。"小曼拍了拍李雅婷的肩膀,"有事给我打电话,别一个人扛着。听到没有?
知道了知道了。
离婚的事你也别急,找个时间去镇上问问律师,看看怎么分财产对你最有利。他要房子要地可以,但钱不能少给你。他在外面挣了几年钱了,不能一分不给你就走人。
嗯。
还有,别理王婶那些人。她们嘴巴碎,但心不坏,过几天没新鲜事了自然就不说了。你该干嘛干嘛,别因为她们几句闲话就不敢出门。
我知道。
小曼点了点头,转身往院门外走。走了两步,她突然停下来,回过头。
她没有看李雅婷。
她看的是沈远。
那个目光跟之前所有的目光都不一样。不是打量,不是审视,不是调侃。而是一种很认真的、很郑重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"托付"的眼神。
她说:"小远。
嗯?
好好照顾她。"小曼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,像是一颗一颗钉子钉进木头里,"她这辈子不容易。
沈远愣住了。
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小曼。小曼也看着他。两个人的目光在八月中旬灼热的阳光里交汇了一瞬间,短暂而漫长。
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了。
有对李雅婷的心疼,有对沈远的审视,有一种"我知道了但我不说"的默契,还有一种近乎于警告的严肃。
她在告诉他:我看到了,我猜到了,我不会说出去,但你要是敢伤害她,我不会放过你。
或者,她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