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感受到那座城池散发出的繁荣、忙碌与混杂着海水咸腥、货物尘土、人间烟火的特有气息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在城池东南靠河的方位,有一片区域宝光隐隐,灵气波动明显强于他处,殿宇楼台在普通建筑中鹤立鸡群,檐角飞翘,似有阵法光华流转。
“那里便是城中的修行者区域,也是我家所在。”韩方笑着介绍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归家喜悦,“咱们直接去那边降落便是,免得惊扰俗世凡人。”
众人自无异议,调整方向,九道遁光划破天际,如同流星经空,直奔那宝光隐隐的城区而去。
越是接近,越能感受到明珠城的宏大与繁荣。河道中帆樯如林,大小船只往来如梭,码头上人流货物装卸繁忙。城内街巷纵横,车马行人络绎不绝,喧哗之声隐隐传来。
韩方轻车熟路,引着众人降落在一条清净的青石板街道上。街道两旁皆是高墙深院,门庭或古朴或奢华,门前偶有异兽石雕,隐现阵法纹路。
他领着众人来到一处占地颇广的宅邸前。朱漆大门,铜环铮亮,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,上书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——“韩府”。门旁立着两尊并非石狮,而是某种沧州特有的、形似麒麟却生有鱼尾的异兽石雕,眼中镶嵌着淡蓝色的晶石,隐隐有灵气流动,竟是简易的警戒法阵。
未等韩方上前叩门,大门便“吱呀”一声从内打开。一名身着锦袍、面容与韩方有五六分相似、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,身后跟着几位管家仆役模样的人。
中年男子目光一扫,瞬间锁定韩方,脸上顿时绽开惊喜的笑容:“方儿!你可算回来了!”声音洪亮,透着由衷的欢喜。
“爹!”韩方也收起跳脱,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,随即侧身介绍,“这些都是我的同门师兄师姐师弟师妹。这位是我父亲。”
韩父早已看到龙啸等人气度不凡,尤其龙啸等修为已到凝真境的几人,身上真气虽尽力收敛,但仍让他这的御气境的散修感到深不可测,当下不敢怠慢,连忙拱手:“诸位苍衍高足光临寒舍,蓬荜生辉,快请进,快请进!”
众人纷纷还礼。韩方在一旁补充:“爹,这位是龙啸龙师弟,这位是萧真儿萧师姐,这位是景飞景师兄,这位是甄筱乔甄师妹……”一一介绍过去。
韩父听到“萧真儿”“凌逸”“景飞”名号时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显然对这三位在年轻一辈中的名声有所耳闻。听到“龙啸”时,更是多看了两眼,显然对这位近年来声名鹊起的雷脉新秀也有所关注。态度愈发热情周到。
将众人迎入府中。韩府内部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布置得颇为雅致精巧,虽不及苍衍的仙家气象,却也灵气盎然,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与资源。一路行来,遇到的仆役护卫皆训练有素,低声见礼,悄然退避。
来到正厅,分宾主落座,香茗奉上。寒暄几句后,韩父便关切问道:“方儿信中说,诸位此次前来,是为探查沧州?查看可有巨变异相?”
“正是。”韩方放下茶盏,收敛了玩笑神色,正色道,“父亲,宗门接到星转门的玉鸽传讯,言沧州天机有异,近期或将有巨变,其象未明,难辨吉凶。我苍衍心系苍生,故遣弟子前来探查究竟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此番探查是各脉各自行事,我等结伴,也是巧合。掌门金谕并无要求隐瞒来意,何况据闻星转门不止传信我苍衍,天剑宗、观心寺、破军门等正道同侪,乃至一些消息灵通的大派世家,恐怕皆已收到警示。我等前来,既是探查,也是为应变做准备。”
韩父闻言,眉头微蹙,脸上的喜色被一层忧思取代。他沉吟道:“星转门精研天机,其预警非同小可。恐怕……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厅内气氛略显凝重。龙啸、罗若等人对视一眼,均感此行的必要性与潜在风险,看来这沧州之变,或许已露端倪。
“韩前辈不必过于忧心,”景飞开口,语气爽朗中带着安抚,“正因变数未明,我等才需前来。及早探查清楚,无论吉凶,总能寻得应对之法。贵府能提供落脚之处与当地讯息,已是帮了大忙。”
萧真儿亦点头称是,爽朗的声音响起:“伯父放心,我等苍衍弟子,便是为此事而来。”
韩父见这些苍衍弟子虽然年轻,但个个气度沉凝,面对潜在危机并无惧色,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沉稳,心下稍安,叹道:“诸位高足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担当,实乃苍生之福。既如此,寒舍便作为诸位在明珠城的据点,一应所需,尽管开口。老夫在本地经营多年,些许人脉消息,或可助诸位一臂之力。”
“多谢韩前辈。”龙啸代表众人拱手致谢。
又寒暄了一阵旅途见闻与苍衍近况,天色渐晚。韩父早已吩咐下去,备下了丰盛的接风宴席。
宴设在后花园的临水轩中。轩外荷塘虽已过了盛季,仍有残荷听雨之韵,几盏精致的琉璃灯挂在檐角廊下,映照着粼粼水光与精心打理的花木,别有一番富丽雅致。席面更是极尽沧州特色,山珍海味,时鲜佳肴,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