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,“我要娶的,是你甄筱乔这个人,是你的心性,你的坚韧,是你的一切!与过往无关,与流言无关!”
他指尖拂过她湿润的眼角,动作极尽轻柔,语气却斩钉截铁:
“在我眼里,你从来都是最好的,什么清白,我已说过,我并非清清白白。正妻之位,非你莫属。我龙啸此生,认你为妻。”
他低头,在她微颤的眼睑上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,然后将她重新深深按回自己怀中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,声音在她发顶沉沉响起:
“我承诺,待他日你血仇得雪,我便来娶你。你愿,我便三媒六聘,凤冠霞帔,迎你入我惊雷崖。你不愿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臂环得更紧,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我便等到你愿意为止。”
霸道,却温柔。
不容反驳,却充满珍视。
甄筱乔终于再也忍不住,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,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肌肤。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伸出颤抖的双臂,紧紧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,将脸深深埋入他的颈窝,无声地哭泣。
那哭声压抑而破碎,仿佛要将这五年乃至更久以来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自卑与绝望,都在这场泪水中冲刷干净。
冰窟之外,风雪依旧肆虐,罡风嘶吼,妖虫潜行。
冰窟之内,两颗曾经孤寂寒冷的心,却在这一刻紧紧相贴,以最原始的方式盟誓,许下了关乎未来、关乎生死、关乎道途与情爱的沉重诺言。
前路依旧迷雾重重,危机四伏。
但至少在此刻,他们拥有了彼此,拥有了在这绝境中,唯一真实而滚烫的依靠与承诺。
【苍衍雷烬】(132)
第一百三十二章 冰窟盟誓
事后的冰窟,重归寂静。
唯有两人未平的心跳与交织的呼吸,在冰冷空气中化为细碎的白雾,又缓缓消散。狱龙斩上的雷火光团不知何时已黯淡许多,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相拥的轮廓,在光滑的冰壁上投下大片暖昧而模糊的影。
甄筱乔伏在龙啸怀中,脸颊贴着他汗湿却依旧坚实的胸膛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冰蓝色的眼眸半阖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。身体深处仍残留着方才激烈纠缠带来的酥麻与酸软,那份陌生而汹涌的快意余韵,如同潮水般在她四肢百骸缓缓退去,留下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,以及……一丝挥之不去的、让她心头发慌的温热与悸动。
她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还会与一个男子如此亲密。更未想过,这个人会是龙啸。
那些肮脏的记忆碎片试图涌上,却被方才他给予的、截然不同的灼热与温柔强行压下。她清楚,这一次与李家坳石屋中的遭遇天差地别。一个是被迫承受的屈辱与痛苦,一个是……心甘情愿的交付与沉沦。
可正因如此,那份深植于心底的自卑与“不配”感,反而更尖锐地刺了出来。她这具曾被玷污的身体,这背负血仇、前路凶险的命运,如何配得上他这般珍而重之的对待?如何配得上他许下的未来?
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,带着事后的微妙与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最终,是龙啸率先打破了这片令人心慌的寂静。
他结实的手臂依旧环在她光裸的肩背,掌心带着薄茧,轻轻摩挲着她冰凉光滑的肌肤,试图传递更多的暖意。他低下头,下颌抵着她散落着天蓝色发丝的头顶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般的清晰与郑重,在这冰冷的绝境中缓缓荡开:
“筱乔。”
他唤了她的名字,不再是疏离的“甄师妹”。
“今日之事,皆出我本心。你无需有任何负担。”他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词句,却又毫不犹豫地继续,“我知道你心中所系,唯复仇二字。我承诺你,从今往后,你的仇,便是我的仇。我必在你身侧,倾我所能,与你一同了结这段血债。”
他的手臂收紧了些,将她更牢地圈进自己的气息里。
“待你大仇得报,心境稍安,”他的声音放得更缓,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,如同立誓,“我便回禀师父,备足礼数,亲赴翠竹苑,向姚师伯与宁师伯提亲。我要明媒正娶,与你结为道侣夫妻,昭告苍衍,此生相携。”
冰窟内,只有他低沉而坚定的嗓音在回荡。
说完这些,龙啸沉默了片刻,才再次开口,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仿佛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判决:
“除非……你不愿。除非你心中,并无我龙啸一席之地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地拥着她,等待她的回应。那怀抱温暖而稳固,却也能感受到其下微微的僵硬——他在紧张。
甄筱乔的身体在他怀中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