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超越了门派纷争、甚至超越了生死轮回的、关乎天地秩序的巨大职责。
沉默片刻,他再次看向凌逸和罗若,眼中担忧未减:“前辈,我这两位同伴……”
“吾已言明,幻境自生,破局在己。”磐天狱龙打断他,语气重新变得沉稳,“汝既已醒,且听吾言。吾残魂将散,狱力渐衰,而‘齑炀’残渣虽弱,未绝根本。一旦吾彻底消散,雷火狱失衡,残渣逸出,虽不复当年之威,然流入现世,亦必酿灾劫。”
龙啸心中一紧:“前辈之意是……”
磐天狱龙的火焰龙目,死死“盯”住了他,那目光中,有审视,有评估,最后化作一丝决绝的托付。
“汝身负雷道,虽修为低微,却能在‘轮回尘梦’中破障而出,心志坚韧,可见一斑。此乃天意,亦是汝之机缘。”
它略微一顿,声音变得更加凝重,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:
“吾有一求——亦是一契。”
龙啸屏住呼吸。
“吾将以这最后一缕残魂之力,配合雷火狱阵法,将‘齑炀’残存之渣,自狱基深处,强行转押而出,封入……吾之‘狱龙斩’内!”
龙啸的目光,猛地投向祭坛中央那柄被层层锁链束缚的、覆盖石壳的巨刃。
“此石壳,非其本相,乃千万载雷火狱力与岁月尘灰浸染所成之‘石鞘’。”磐天狱龙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,“石壳之下,便是‘狱龙斩’——吾当年化形为人时所持兵刃,随吾征战,亦随吾镇狱。其性刚烈,内蕴雷火本源法则,正合镇压魔性!”
“待残渣转押完成,‘狱龙斩’将成新的‘狱核’。然吾魂散之后,需有人执掌此刃,以自身雷火之力温养、加固封印,并时刻警惕,防其反噬。”
磐天狱龙的虚影,似乎更加黯淡了一分,但语气却斩钉截铁:
“汝若应允,便可接过‘狱龙斩’。此刃虽沉重难驯,然威能无匹,更蕴含雷火大道真意,于汝修行,有莫大裨益。然,得刃之刻,便是接下‘镇魔之责’之时!从此,汝需以身为凭,监察‘齑炀’残渣,阻其复生,此责……或许千年,或许万载,直至其彻底湮灭,或……汝身死道消!”
苍凉而威严的声音,在祭坛中回荡。
“接,则得神兵,承重任,前路莫测,凶险与机缘并存。”
“不接,吾残魂散尽后,狱力崩解,残渣或迟或早溢散,酿成何等灾祸,吾亦难料。而汝与同伴,或可设法在狱力彻底失衡前,寻隙脱身。”
火焰龙目静静凝视着下方渺小的人类青年,等待着他的抉择。
一边是可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与机缘,却要背负起一个沉重到足以压垮万古巨龙的职责。
一边是放弃,带着昏迷的同伴,去搏那渺茫的逃生机会,却可能将一场未知的灾劫留给世间。
龙啸站在狂暴的雷火灵光中,仰望着那尊即将消散的古老龙魂,又看了看身边昏迷不醒的同伴,最后,目光落在了那柄沉默的、被锁链缠绕的石壳巨刃之上。
掌心,那些在循环梦境中留下的伤痕,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缓缓地,握紧了拳头。
【苍衍雷烬】 第九十四章 狱龙斩
黑暗如潮水般褪去。
首先恢复的,是触感。身下并非客栈硬板床的粗糙木质,也不是古墟死寂平原的冰冷砂土,而是一种粗粝中带着奇异温润的、仿佛某种特殊石材的质感。坚硬,粗糙。
龙啸猛地睁开双眼。
视野从模糊迅速变得清晰。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极其宽阔、却莫名给人以压抑之感的巨大空间。
这里像是一座古老祭坛的内部。穹顶极高,隐没在昏暗之中,看不清具体形貌。地面以暗青色的巨石铺就,石面上蚀刻着繁复到令人目眩的纹路,那些纹路并非装饰,更像是某种古老而强大的阵法符文,此刻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,流淌着极其微弱的、暗金与炽白交织的光芒。
祭坛空间最引人注目的,是中央。
那里,矗立着一柄……刀。
不,称之为“刀”甚至有些轻描淡写了。那更像是一座刀形的山峰,一件为巨人打造的兵器。目测其长度,至少超过一丈八尺,最宽处几达四尺,其规模远超常人想象。它并非笔直插入地面,而是以一种倾斜的姿态,深深贯入祭坛中央一个巨大的、如同伤口般的裂隙之中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“外貌”。通体覆盖着一层厚厚的、色泽暗沉斑驳的“石壳”,仿佛经过了亿万年的风化和沉积,与周围的地面几乎融为一体,让人难以分辨它究竟是后天形成的石雕,还是某种神兵被岁月侵蚀后的模样。唯有那巨大而狰狞的轮廓,依稀透露出它作为兵刃的本质——修长而略带弧度的刀身,厚重无匹的刀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