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噬又干扰了感知,竟未能第一时间察觉那几颗几乎不含灵力波动、却蕴含特殊净化之力的种子。
甄筱乔重重摔落在囚笼边缘,浑身剧痛,气息萎靡。月白衣裙已被鲜血浸透大半,冰蓝色的长发沾着尘土与血污,狼狈不堪。
但她抬起脸,冰蓝色的眼眸望向脸色铁青的钱光齐,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淡、却冰冷刺骨的弧度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输了第一步。
钱光齐触及她的目光,心头莫名一寒。他立刻低头查看阵纹与血珠,却并未发现明显异常——净灵花种此刻正悄然扎根,汲取着阵纹中的邪秽之力,缓慢而坚定地生长,尚未完全爆发。
“虚张声势!”钱光齐只当她是临死的嘲讽,狞笑再起,杀意沸腾,“你以为伤到本座一点,就能改变结局?做梦!”
他不再保留,彻底放弃了立刻破碎囚笼的打算,全部心神锁定甄筱乔,拔出自己的仙剑,将这个胆大包天、伤及自己的“血引”彻底制服。
【苍衍雷烬】223
第二百二十三章 血囚
树根囚笼之内,暗流如沸。
甄筱乔的身影如一道月白色的流光,自榕俊才强行撕开的东南角裂隙中掠入。甫一进入,狂暴的能量乱流便如万千钢针般刺向她的护体真气,发出“嗤嗤”的侵蚀声。月白衣裙上本就破损的裂口被进一步撕开,裸露的肌肤传来灼痛。
但她恍若未觉。
冰蓝色的眼眸,在踏入囚笼的瞬间,便死死锁定了正中央那道血袍鼓荡的身影。
钱光齐。
十一年了。
这张脸,这双三角眼中残忍贪婪的光,无数次在她噩梦中扭曲浮现,与黑岩堡冲天的火光、亲人干枯的尸身、李家坳中狞笑的汤路重叠交织,成为她心底最深最痛的烙印。
如今,真人就在眼前。
距离,不足十丈。
钱光齐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闯入。他燃烧血珠雏形的施法正到关键,周身暗红色冲击波如潮水般一波波向外扩散,冲击着囚笼。见到甄筱乔竟敢孤身闯入,他先是一怔,随即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的牙齿,发出夜枭般的狞笑:
“自投罗网!本座正愁血引不够鲜活,你便送上门来——好!好极了!”
他竟暂时放缓了对囚笼的冲击,血红的瞳孔中倒映出甄筱乔纤细的身影,如同猛兽盯上了唾手可得的猎物。左手维持着燃烧血珠的法印,右手则凌空一抓——一道由粘稠血煞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,带着腥风与刺耳的尖啸,当头抓向甄筱乔!
鬼爪未至,那阴冷邪秽的气息已让甄筱乔呼吸一窒,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小的血珠。她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甜腥与焦臭的气味——与当年黑岩堡弥漫的死亡气息,一模一样。
记忆的闸门,轰然洞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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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年前,黑岩堡,甄府后院。
火焰吞噬了雕梁画栋,浓烟遮蔽了星空。年仅二十五岁的甄筱乔被奶娘死死压在假山石缝中,透过缝隙,她看到父亲——那个总是温和笑着、的父亲——被一剑砍倒在地。
“爹——!”甄筱乔几乎要尖叫出声,却被奶娘死死捂住嘴,温热的泪水混合着奶娘手上的冷汗,流了满脸。
她看到更多。侍女小翠躲在井边,被一名灰衣魔修发现,狞笑着撕开她的衣衫……那白晃晃的肌肤在火光下格外刺眼,随即被更深的血色淹没。
到处都是尸体。干枯的、完整的、破碎的。
空气里甜腥得令人作呕。
最后,那道血袍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三角眼扫过后院,目光在假山方向停留了一瞬。甄筱乔的心跳几乎停止。但他最终没有过来,只是嗤笑一声,化作血光掠向机关深处——那里,有甄家代流火盟守护的“青红玉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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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吼——!”
鬼爪临头,腥风扑面。
甄筱乔猛地从血腥回忆中抽离,冰蓝色的眼眸骤然凝聚,寒光四射。她没有硬接,足尖在狂乱的地面能量流上轻轻一点,身形如风中柳絮,以毫厘之差向侧方飘开。
鬼爪擦着她的肩头掠过,撕裂了一小片衣角,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。肌肤上瞬间浮现数道细密的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
但她眼神未变。
十一年了。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假山后瑟瑟发抖、目睹一切却无能为力的小女孩。
她是苍衍派翠竹苑真传弟子,凝真中阶,身负血仇却道心未泯的——甄筱乔。
“身法不错。”钱光齐一击不中,略有讶异,但更多是猫戏老鼠的残忍兴致,“比十一年前那个只会哭的小丫头,强了那么一点。可惜……还是蝼蚁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