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装。
「忍着点。」
我抓起李梅那只无力垂下的手臂,拍打着肘弯处的静脉。血管因为刚才的剧
烈运动而清晰可见。
李梅微微睁开眼,看着那根针头,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,但最终没有躲。
「扎进去。」
她虚弱地吐出这三个字,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麻木。
我没有犹豫,针尖刺破皮肤,精准地扎入血管。
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入真空试管。
看着那不断上升的血线,我心里的燥热终于彻底冷却下来。
这就是代价。
这就是我们在新世界活下去的门票。
我拔出针头,用棉签按住针眼,看着试管里那20毫升沉甸甸的液体,手指微
微用力,指关节泛白。
「休息吧。」
我帮李梅拉过一件衣服盖在身上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却透着一股彻骨
的寒意。
「明天,我去交差。」
#第27章早餐桌上的暗流与高领毛衣
生物钟在光线刺破窗帘缝隙的那一刻准时报警。
我猛地睁开眼,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格挡的姿态,直到指尖触碰到柔软的棉
被,那种残留的战场应激反应才像潮水般退去。
肌肉很酸,是那种过度透支后的钝痛,但骨缝里却涌动着一股比昨天更充盈
的力量感。我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一串密集的爆响,昨晚留下的几处淤青已经淡
得几乎看不见。
看来李学明的理论是对的。这种「共生」关系,确实让我这具身体的恢复能
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摸过手机看了一眼。上午十点半。
屏幕上除了几条垃圾短信,没有新的警报。那个该死的老狐狸李学明暂时没
搞事,学校群里也没炸锅,一切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今天是周日。
我长吐一口浊气,翻身下床。赤脚踩在地板上,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往上爬,
让人清醒。
拉开房门,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顺着楼梯飘了上来。是皮蛋瘦肉粥,还有煎
培根和某种烤面包的焦香味。
胃部瞬间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抗议。昨晚那场高强度的「体育锻炼」消耗太大,
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。
顺着楼梯往下走,客厅里的画面让我脚步微微一顿。
餐桌旁坐着三个人。
如果是不知情的路人看来,这绝对是一幅温馨和谐的家庭聚餐图:女主人端
庄优雅,客人拘谨客气。但在我眼里,这幅画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违和感。
孙丽琴坐在主位。
即使是在家里,她也维持着那种集团总裁的强大气场。奇怪的是,明明外面
是快三十度的高温天,家里冷气也没开多大,她却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薄羊绒
衫。领口很高,严严实实地护住了整个脖颈,甚至连锁骨都没露出来半分。
她手里拿着汤勺,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法
式浓汤。
在她的左手边,是李梅。
这位昨晚刚被我「深度治疗」过的女老师,此刻换回了那套整洁的职业装—
—虽然有些皱巴。她低着头,脸几乎要埋进碗里,拿着筷子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抖
动,耳根红得像滴血。
而在孙丽琴的右手边,居然是吴越。
这小子缩在椅子里,像只受了惊的鹌鹑。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荡然无存,
手里捏着半片面包,半天没敢往嘴里送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盘子,眼底挂
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「我想消失」的强烈气场。
「醒了?」
孙丽琴虽然没抬头,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。她放下的汤勺磕在瓷碗边缘,发
出「叮」的一声脆响。
这一声,把桌上另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。吴越手里的面包屑掉了一桌子,李
梅则是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「嗯。」
我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趿拉着拖鞋走过去,拉开李梅身边的椅子坐下,
「这一觉睡得太沉,连闹钟都没听见。」
视线扫过三人,我随口打了个招呼:「都在呢?吴越你小子起这么早?昨晚
没睡死过去?